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标 题: 超越预测数字的智慧
发信站: BBS 水木清华站 (Tue Jan 20 11:00:45 1998)
超越预测数字的智慧［一月八日］
文：迪章
笔 者 早 於 两 年 前 就 追 纵 报 导 DRAM价 格 的 反 覆 走 势
， 一 九 九 五 年 十 二 月 廿 六 日 「 电 脑 广 场 」 的 「 全 球
DRAM降 价 的 启 示 」 ， 曾 引 述 华 尔 街 分 析 人 士 於 当 年
九 月 ； 亦 即 是 个 人 电 脑 行 情 最 高 涨 时 所 作 出 的 市 场 预
测 ， 指 出 一 九 九 五 年 至 二 零 零 零 年 间 ， 个 人 电 脑 每 年
以 平 均 25%增 长 ， 到 二 零 零 零 年 ， 个 人 电 脑 售 销 1.75亿
台 ， 并 预 期 DRAM价 不 单 因 此 水 涨 船 高 ， 而 且 到 二 零
零 零 年 ， 仍 是 处 於 缺 货 状 态 。
只 可 惜 的 是 这 番 乐 观 预 测 语 音 方 落 ， 个 人 电 脑 市 势 转
弱 ， 市 场 调 查 公 司 九 五 年 底 纷 纷 修 正 市 场 预 测 ， 二 零
零 零 年 预 测 只 有 1.36亿 台 电 脑 销 售 ， 而 当 时 预 计 一 九
九 七 年 的 销 售 为 8700万 台 。 行 内 人 士 则 开 始 提 出 紧 急
发 出 警 告 ， 谓 一 九 九 六 年 第 一 季 的 DRAM价 将 有 5% 的
下 降 ， 情 况 可 能 急 转 直 下 。
笔 者 当 的 对 修 正 过 的 预 测 仍 嫌 其 乐 观 ， 因 为 当 时 的
DRAM价 实 在 太 贵 ， 4MB DRAM九 五 年 第 四 季 是 最 高 报
十 三 美 元 ， 刚 完 成 Texas Instruments测 试 准 备 推 出 的
SDRAM［ Synchronous DRAM］ 更 高 达 九 十 美 元 。 笔 者 身
受 个 人 电 脑 升 级 之 苦 ， 因 为 Windows 95推 出 之 後 ， 4MB
DRAM 根 本 不 够 用 ， 但 要 升 级 8MB DRAM 到 16MB
DRAM， 不 单 要 付 出 昂 贵 的 DRAM价 ， 由 於 旧 机 只 用
30Pin的 DRAM， 升 级 时 连 今 机 板 也 换 掉 ， 一 个 看 似 简
单 的 升 级 ， 就 要 三 、 四 千 元 ， 如 果 要 换 一 部 Pentiujm
133MHz或 166MHz的 型 号 ， 就 是 超 过 两 万 元 的 预 算 ， 所
以 笔 者 从 用 户 角 度 思 考 分 析 ， 只 知 道 个 人 电 脑 市 场 必
然 出 现 上 升 樽 颈 ， 除 非 硬 件 价 格 能 有 效 调 降 的 话 。
预 测 缺 乏 通 盘 分 析 力
笔 者 在 文 中 坚 持 一 贯 的 看 法 ， 就 是 Wintel主 导 以 性 能 技
术 推 动 市 场 的 手 法 ， 实 在 是 透 支 市 场 消 费 力 ， 导 致 个
人 电 脑 市 场 只 能 有 一 段 起 飞 期 的 高 速 发 展 ， 瞬 间 就 会
出 现 市 场 怠 连 的 现 象 。 因 为 电 脑 资 讯 科 技 的 成 长 曲 线
， 与 我 们 的 实 际 消 费 力 增 长 曲 线 不 平 衡 ， 科 技 取 得 爆
炸 性 的 发 展 之 後 ， 产 品 的 技 术 与 性 能 将 作 无 限 量 的 扩
张 下 去 ， 这 是 符 合 摩 尔 定 律 的 法 则 ， 但 谁 也 知 道 消 费
者 的 负 担 能 力 是 不 存 在 摩 尔 定 律 的 法 则 。
电 脑 市 场 分 析 人 士 一 直 只 用 电 脑 业 的 产 能 、 技 术 去 推
算 市 场 销 售 的 数 量 ， 忽 视 了 价 格 问 题 ， 笔 者 在 两 年 前
的 文 章 中 提 出 ， 这 种 直 线 的 预 测 「 是 否 意 味 著 个 人 电
脑 的 价 格 因 素 不 是 由 制 造 商 完 全 消 化 」 ［ 制 造 商 能 以
低 成 本 开 发 高 性 能 产 品 ， 消 除 新 产 品 价 格 上 涨 的 压 力
］ ； 就 是 由 消 费 全 部 承 受 过 来 ［ 低 於 消 费 如 愿 以 高 价
追 求 高 性 能 产 品 了 ］ ？
九 五 年 的 市 场 断 层 危 机
结 果 ， 一 九 九 五 年 底 的 个 人 电 脑 市 场 ， 并 没 有 出 现 任
何 其 中 一 个 假 设 ， 即 是 制 造 商 卖 的 电 脑 价 格 依 然 高 昂
， 而 消 费 者 已 不 作 打 算 以 高 消 费 换 取 高 性 能 产 品 。 於
是 整 个 以 乐 观 、 直 线 、 平 面 观 点 建 立 远 景 ［ Vision］ 的
个 人 电 脑 产 业 ， 一 九 九 六 年 遭 到 滑 铁 卢 ， 市 场 怠 速 恶
化 成 市 场 断 层 ， 即 是 消 费 不 能 追 随 产 品 ， 个 人 电 脑 市
场 接 受 滞 销 的 事 实 。
引 证 最 近 今 年 的 数 字 ［ 见 上 期 电 脑 广 场 「 全 球 个 人 电
脑 预 测 」 ］ ， 一 九 九 七 年 的 个 人 电 脑 销 售 ［ 笔 记 簿 型
电 脑 、 伺 服 器 及 桌 面 型 电 脑 ］ 还 未 足 8000万 台 ， 比 两
年 前 的 预 测 少 了 8%， 原 则 上 未 算 太 过 离 谱 。 但 当 时
预 测 二 零 零 零 年 的 1.36亿 台 销 售 ， 与 现 时 预 测 的 1.13亿
台 比 较 ， 其 差 距 就 接 近 17%之 多 。
数 字 预 测 的 结 果 失 误 多 少 个 百 分 点 还 不 是 以 说 明 问 题
， 而 是 最 重 要 的 是 预 测 所 引 用 的 核 心 假 设 ［ Core
Assumption］ 的 失 实 才 是 值 得 我 们 细 心 思 考 。 任 何 经 济
活 动 成 长 数 字 的 预 测 ， 都 用 计 量 经 济 学 的 原 理 ， 首 先
选 取 权 数 ［ weight］ ， 及 设 定 权 数 的 大 小 值 ， 来 建 立 出
一 个 预 测 模 式 ， 藉 此 利 用 电 脑 模 拟 得 出 数 字 作 为 考 参
。
不 过 ， 这 些 代 表 经 济 活 动 过 程 变 化 的 权 数 根 据 ， 主 要
来 自 核 心 假 设 的 见 识 ， 即 是 要 对 前 景 那 些 因 素 加 以 考
虑 ， 以 及 衡 量 其 影 响 力 多 少 。 如 果 核 心 部 只 是 平 凡 之
见 ， 那 麽 就 算 引 用 过 千 条 方 程 式 、 套 入 最 广 泛 的 数 据
， 再 经 电 脑 的 精 确 模 拟 出 来 的 所 谓 预 测 ， 亦 无 法 产 出
一 种 前 瞻 性 。
可 是 ， 预 测 模 式 一 旦 确 立 之 後 ， 就 极 少 有 人 通 盘 检 讨
， 唯 一 快 捷 可 靠 的 办 法 ， 就 是 不 断 依 据 市 场 诡 谲 多 变
的 情 势 ， 频 频 作 出 修 正 ， 尽 量 使 之 合 情 合 理 ， 於 是 这
种 貌 似 理 性 科 学 的 计 量 模 式 ， 掺 入 大 量 「 现 象 学 」 的
调 整 成 份 ， 专 家 变 成 「 数 字 魔 术 师 」 ， 其 信 服 力 的 多
寡 可 能 只 靠 玩 弄 数 字 魔 术 的 表 演 艺 术 。
事 前 没 人 告 诉 你
近 三 年 以 来 的 个 人 电 脑 市 场 预 测 ， 唯 一 受 用 者 是 借 消
息 炒 上 炒 落 的 股 市 投 资 者 。 预 测 数 字 一 直 以 来 都 是 见
好 唱 好 ， 见 淡 唱 淡 ， 原 因 是 所 谓 预 测 的 根 据 是 基 於 一
个 极 短 期 的 观 象 ， 而 非 确 实 的 远 景 ， 所 以 市 场 一 日 不
出 现 显 著 退 倒 ， 预 测 也 不 会 转 调 。 等 到 坏 消 息 出 场 时
， 预 测 数 字 也 就 及 时 「 哀 兵 上 阵 」 ， 尽 数 不 利 之 处 ，
而 欠 缺 任 何 有 出 路 的 想 法 。 英 特 尔 ［ Intel］ 董 事 长 葛
洛 夫 ［ Andrew Grove］ 的 「 十 倍 速 变 化 」 理 论 指 出 ， 十
倍 速 变 化 来 临 前 的 转 折 点 ， 是 没 有 预 测 数 据 预 先 为 你
作 出 提 示 ， 他 表 示 这 种 突 然 而 来 的 市 场 变 化 不 可 捉 摸
， 他 甚 至 指 出 经 营 者 必 须 凭 直 觉 和 个 人 判 断 。
不 过 ， 我 们 解 读 这 个 「 十 倍 速 变 化 」 理 论 时 ， 切 勿 以
为 葛 洛 夫 已 进 入 全 主 观 的 世 界 ， 虽 然 他 的 著 作 没 有 进
一 步 教 我 们 如 何 掌 握 巨 变 前 的 转 折 点 ， 但 他 有 一 段 说
话 颇 堪 嘴 嚼 ： 「 然 则 我 们 怎 麽 知 道 某 些 状 况 就 是 策 略
转 折 点 ？ 这 样 的 认 知 ， 多 半 时 候 是 一 步 步 形 成 的 。 」
正 如 前 文 所 述 一 九 九 五 年 底 的 电 脑 业 十 倍 速 变 化 来 临
前 ， 当 时 是 没 有 一 份 报 告 ， 或 市 场 调 查 明 确 提 示 个 人
电 脑 产 业 将 出 现 巨 大 的 转 变 ， 更 有 甚 者 市 场 的 声 音 还
是 一 片 乐 观 的 ， 谁 人 有 预 见 能 力 及 早 准 备 跨 过 接 著 而
来 的 个 人 电 脑 滞 销 、 DRAM价 崩 溃 的 危 机 ？ 当 然 没 有
， 大 部 份 的 电 脑 制 造 商 都 是 遇 到 前 面 卷 来 的 浪 ， 才 晓
得 作 出 自 救 的 本 能 反 应 。
但 正 如 笔 者 作 为 一 个 普 通 的 个 人 电 脑 用 户 ， 所 有 电 脑
经 营 者 不 可 能 没 看 见 个 人 电 脑 市 场 的 危 机 一 步 步 形 成
， 理 由 就 是 价 格 超 越 市 场 承 受 力 甚 远 ， 所 以 电 脑 性 能
技 术 冲 过 樽 颈 ， 却 反 而 为 市 场 留 下 另 一 个 樽 颈 。 要 迅
速 解 决 这 个 危 机 ， 关 键 就 是 笔 者 文 中 所 提 出 的 两 个 假
设 ： 个 人 电 脑 价 格 因 素 究 竟 由 制 造 商 完 全 消 化 ； 抑 或
由 消 费 者 一 概 承 受 过 来 ？ 例 如 日 本 厂 商 就 是 藉 著 开 发
更 高 性 能 、 最 豪 华 的 型 号 去 吸 引 用 家 ， 以 保 持 市 场 进
展 。
另 一 个 方 案 也 有 人 采 用 ， 康 柏 电 脑 在 一 九 九 六 年 三 月
四 日 突 然 宣 布 把 多 款 商 用 个 人 电 脑 减 价 ， 最 高 减 幅 达
21%。 康 柏 电 脑 在 Eckhard Pfeffier领 导 下 曾 在 486时 代 以 大
减 价 战 术 挠 回 颓 势 ， 转 亏 为 盈 之 馀 更 稳 坐 全 球 个 人 电
脑 冠 军 宝 座 多 年 ， 当 时 市 场 人 士 还 以 为 康 柏 电 脑 为 打
一 场 减 价 战 ， 岂 料 Eckhard Pfeffier是 真 正 领 悟 出 「 十 倍 速
变 化 」 的 优 秀 经 营 者 ， 因 为 接 著 下 来 是 康 柏 电 脑 的 组
织 重 造 计 画 ， 把 生 产 转 为 全 球 运 筹 代 工 组 装 ， 有 效 节
省 产 销 成 本 ， 放 弃 传 统 认 定 商 用 电 脑 「 标 准 」 利 润
25%－ 38%， 家 庭 电 脑 15%的 经 营 目 标 ， 了 解 到 如 果 制
造 商 不 以 低 成 本 开 发 高 性 能 产 品 ， 消 除 新 产 品 价 格 上
涨 压 力 的 话 ， 就 只 有 死 路 一 条 。
康 柏 带 来 的 一 次 软 著 陆
康 柏 电 脑 更 在 九 六 年 底 采 用 Cyrix处 理 器 ， 打 出 一 千 美
元 以 下 电 脑 ， 透 过 一 次 产 业 革 命 行 动 ， 以 迅 雷 不 及 掩
耳 的 行 动 ， 把 康 柏 带 来 安 全 的 地 方 ， 而 市 场 也 因 为 很
随 一 千 元 以 下 电 脑 的 方 向 ， 得 到 一 次 软 著 陆 。 九 七 年
个 人 电 脑 仍 售 出 近 8000万 台 ， 增 长 14%， 接 近 两 年 前
市 场 的 乐 观 预 测 。 可 是 数 字 虽 是 相 近 ， 但 我 们 可 以 从
这 些 市 场 预 测 ， 得 知 有 这 麽 曲 折 的 一 个 转 变 吗 ？ 两 年
前 经 过 修 正 後 的 市 场 预 测 ， 其 核 心 假 设 根 本 仍 是 以 电
脑 业 的 产 能 、 技 术 为 增 长 因 素 ， 未 有 考 虑 过 消 费 者 突
然 反 应 ［ 冷 却 电 脑 购 买 热 ］ ， 和 制 造 商 以 低 价 革 命 过
渡 危 机 的 情 况 出 现 。
也 许 ， 市 场 上 一 早 洞 识 电 脑 产 业 变 化 ， 并 致 力 缩 短 电
脑 产 销 流 程 通 道 减 低 成 本 ， 增 加 市 场 灵 活 性 的 人 ， 就
是 Dell的 创 办 人 Michael Dell， 其 一 手 搞 起 的 直 销 电 脑 ， 是
在 个 人 电 脑 市 场 十 倍 速 变 化 前 就 作 好 准 备 ， 所 以
Dell的 业 绩 及 股 价 在 一 九 九 七 年 都 是 行 中 最 突 出 者 。
你 最 好 有 神 经 质
康 柏 电 脑 及 时 作 出 「 十 倍 速 变 化 」 反 应 ， 并 且 取 得 成
功 ， 说 明 电 脑 资 讯 业 这 个 变 化 多 端 的 市 场 ， 其 实 毋 须
强 求 有 更 多 好 像 Michael Dell的 先 知 出 现 。 事 实 上 ， 好 像
Michael Dell这 类 型 的 优 秀 企 业 家 ， 只 可 能 是 一 个 时 代 的
偶 然 人 物 ， 整 个 电 脑 资 讯 业 现 在 每 日 都 面 对 没 有 预 测
、 没 有 报 告 提 示 的 前 景 ， 我 们 不 必 知 道 危 机 、 突 变 在
何 时 、 何 日 发 生 ， 也 毋 须 花 时 间 建 立 甚 麽 计 量 模 式 去
预 测 超 过 一 年 後 的 市 场 形 势 ， 只 要 记 得 葛 洛 夫 的 一 句
话 ： Only the Paranoid Survive。
神 经 质 与 智 慧 的 结 合
经 常 张 开 耳 目 ， 摒 除 甚 麽 全 预 测 、 大 趋 势 可 能 带 来 的
过 份 乐 观 情 绪 ， 切 身 感 受 现 况 是 如 何 一 步 步 的 形 成 ，
才 是 当 今 企 业 处 世 之 道 。 一 年 前 我 们 是 置 身 亚 洲 奇 迹
， 为 亚 洲 经 济 快 速 成 长 顾 盼 自 豪 ， 可 是 太 乐 观 并 沉 醉
於 那 些 「 好 时 唱 好 ， 淡 时 唱 淡 」 的 分 析 与 预 测 ， 忽 略
这 种 快 速 成 长 用 那 些 代 价 换 取 过 来 ， 以 及 其 结 构 如 何
。 如 果 我 们 早 已 心 □ 有 数 ， 那 麽 不 必 要 有 超 前 预 知 的
智 慧 ， 但 求 知 己 知 彼 ， 大 变 突 现 之 时 ， 就 可 以 迅 速 找
到 回 应 之 道 。
过 往 的 经 济 活 动 变 化 不 大 ， 主 要 有 市 场 玩 家 控 制 局 面
， 加 上 产 品 周 期 不 似 目 前 的 短 促 ， 市 场 竞 争 没 有 如 此
剧 烈 ， 我 们 可 以 奢 侈 地 大 玩 市 场 预 算 ， 精 心 套 入 「 识
时 务 」 的 预 测 ， 再 慢 慢 由 层 层 决 策 者 逐 一 拍 板 。 全 世
界 的 事 恍 似 有 耐 心 等 到 这 些 企 业 作 出 决 定 为 止 ， 才 会
变 化 ， 可 惜 这 一 套 不 单 在 电 脑 资 讯 市 场 不 合 用 ， 其 他
经 济 活 动 也 无 法 忍 受 这 种 老 式 做 法 。
值 得 一 提 是 九 五 年 乐 观 预 测 DRAM到 二 ○ ○ ○ 年 仍 处
於 缺 货 状 态 的 报 告 ， 是 基 於 个 人 电 脑 销 售 增 长 及 性 能
提 高 的 因 素 ， 但 当 时 的 数 字 竟 然 预 测 到 二 ○ ○ ○ 年 每
部 个 人 电 脑 对 DRAM的 平 均 需 求 值 只 是 26 MB， 实 在 点
1996 年
1997 年
2000 年
九 五 年 预 测 ［ 万 台
］
6,300
7,600
8,700
13,600
九 七 年 公 布 之 数 字
及 预 测 ［ 万 台 ］
5,900
6,900
7,900
11,300
*综 合 多 个 调 查 报 告 数 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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│ 唱一首歌，爱一个人，过一生 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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